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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车•侃侃而谈 | 煮饭仙人与鲁冠球 被忽视的与被神化的

【序言】

日本神户制钢造假事件还在持续发酵。1025日,第45届东京车展在千叶县浓浓的秋意中拉开帷幕,同一天,在中国,出身草莽、缔造了万向神化的改革开放第一代民营企业家鲁冠球“鲁老爷子”逝世,引发中国商界一片叹息与感慨。同为浙商的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先生这样悼念这位事业知己:

“在国外出差途中得知鲁冠球先生去世的消息,心情万分悲痛。为浙江失去了改革开放后第一代企业家深感惋惜。与他的交往源于我们对汽车事业的热爱,对制造业的坚守,对企业全球化发展的追求。他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开拓的一生、传奇的一生。他白手起家、凭借敏锐的洞察、孜孜以求的创新精神和勇立潮头的担当,将万向打造成多元化产业集团,享誉海内外,成为中国民营经济转型升级发展的榜样。他的企业家精神犹如一座丰碑令人敬仰,激励和鼓舞我们这些晚辈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在神钢造假丑闻爆发之前,日本制造在中国消费者心中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不止制造业,甚至还打造出了寿司之神、煮饭仙人这样的消费领域神话。而在他们通过电视、纪录片、微信长文各种途径被神话的同时,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打造中国制造品牌的鲁冠球们却被严重忽视了。

不要神话,更不要忽视。这个世界还需要理性与建设,鲁冠球们、李书福们的企业家精神如明灯指引世界、改变世界。

毕竟,我们不能依靠网红来改变世界。


2017年,对于日本汽车工业是殇之年。从6月初持续发酵的高田气囊门,再到被冷门爆出的神户制钢造假事件,日本制造似乎面临着史无前例的“信用风波”。同样,细观整个日本各大车企也是焦头烂额,在整个2017年下半年中均处与被“中招”以及不断召回中。

而这期侃侃而谈,我们就趁着正在举办的东京车展,一起来侃侃,曾以匠人工艺示人的日本制造功力如何?跌落神坛的背后又有哪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呢? 对于中国汽车制造业又有哪些启示?

一吨铁矿石不产的日本如何孕育出神钢?

关于日本的介绍,在我们的初中地理课本有这样一段描述,标准的岛国,且资源极度匮乏,全日本有储量的矿种只有12 种,对石油的进口依赖程度为99.7%,煤92.7%,多种有色金属平均在95%以上。

简单通俗来讲,日本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穷N代资源匮乏国家,相比于中国这样的资源富饶国家。每天面对巨大的进口花销,让日本举步维艰,如何维持整个国家的生计,是个大问题!

“引进来,卖出去”做一个倒爷算是当下日本工业发展的准则。相比于普通“倒爷”,日本这个倒爷更注重技术路线,按照专业术语讲应该是二次再加工行业。比方将一批铁矿石以每吨700元从中国引入,经过本土制钢厂精加工,冶炼出拥有更高附加值和性能的强度钢,再次卖回中国,抛去运输费用,人工成本等等,竟然利润惊人。这种将原始铁矿石引进了,还可以赚钱的方式,让日本工业喜上心头。

可以说,二次加工产业极大地缓解了日本资源匮乏的尴尬,同时也涌现出了新日钢铁以及神户制钢这样的产业巨头。在制造用于核压力容器的大型钢铁铸锻件市场,日本制钢甚至占全球80%的份额,非常惊人。

被神化了的匠人精神

正如前文所述,日本是一个资源极度匮乏的国家,必须靠高级代工工业维持生计,所以对于整个民族而言,匠人精神更像是一个准则,去约束发展,教育一代代人,肯在技术上精益求精。保证整个国家能够以技术和高级加工来维持经济运转。

同时,匠人精神,也是一个空前成功的广告,向世界各地宣扬日本工业的品质。其实不难想象,看看周边有多少国人是为了日本的匠人精神,不远万里抢购电饭锅,或者是马桶圈的呢。

在侃车君来看,匠人精神太过神化。如果用职业操守,似乎更为贴切。在国人眼中,一个花费毕生精力去煮一碗米饭的老头,可以视为圣人,尊为煮饭仙人,简直让人啼笑皆非。如果在国内的工厂随便走一走,问问那些老工人们,又有多少工龄不在50年之上呢,他们用一辈子的时间兢兢业业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可否尊为圣人呢。所以,论起匠人精神,太过玄乎,还是职业操守更为平易近人。

而谈到职业操守,就不得不提近代所孕育的一个全新的职业,职业经理人。而正是这个全新职业将百年神户制钢逐步推下了神台。

利益当前 神化破灭

对于日本企业而言,除了众所周知的匠人精神外,另一个概念同样非常重要,尤其是对于家族性企业而言,即守家。这也是为何,我们可以在日本见到如此之多的百年企业的主要原因之一。

已经成立112年的神户制钢,和许多日本大企业一样,同样遵循着守家的家规。而随着创业一族生老病死,由经理人当家已成常态。而对于这些职业经理人而言,如何做到“守家”?维持企业的现状,以不求出错无疑是最容易做到的。对于现任神户制钢公司社长的川崎博而言,也正是如此。

2014年1月,川崎在上任后的第一次新年致辞中曾将公司的经营目标,设定为“2015年度确保1000亿日元的利润”。但在2015年,神户制钢就亏损了80亿日元。直到2017年度,赤字额预计会进一步扩大到230亿日元。为了抹掉赤字,维持企业的现状,以“守家“为最终目的的从职业经理人乃至家族董事会一致默许神户制钢全方位造假,也就不难理解了。

实业没有神话 脚踏实地 仰望星空

随着神户制钢事件的持续发酵,国内人士也开始粉转黑,对于匠人精神冷嘲热讽,在侃车君看来神户制钢事件更像一面镜子,可以让中国车企自我对照,寻找不足。

侃车君认为至少有两点值得我们思考。一是车企应该严格控供应商质量问题,相比于电子行业,以及房地产行业,汽车产业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更像是一个资源整合型企业。

每一台新车诞生的地方,我们称之为主机厂,但对于主机厂而言,更新一个加工拼装厂,所有的原材料,大到钢材,小到一颗灯泡均有上千家供应商提供。而在这些供应商背后,同样拥有自己的供应链条。所以,汽车产业更像一个产业集群,一旦有一家出现纰漏,将会导致整批车面临召回。

而我国车企对于供应商的监管力度,或者是国标标准,较国际标准而言整体偏低。比如,有些消费者反映新车的内饰气味明显,这就涉及内饰供应商的塑料气味,以及整车减震胶的质量等等问题,其实单从汽车内饰异味这一项,就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

此外,同样值得我们反思的还有,拥有一个相对完善的产业链对于车企的重要性。在中国新车市场爆发的时代,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企业为了逐利进入汽车行业。他们推测的新兴品牌车型,甚至在个性硬性指标上还要优于众多老牌车企。

如何做到不仅车型体积硕大,配置丰富,而且价格还异常低廉。而这背后的生意经却是,车企统一将研发经费换取配置产本,把发动机、变速箱、以及底盘等部件以最低的价格承包给供应商。而对于供应商而言,眼中只有成本,至于整车拼装之后的品质根本不会在乎,这也导致了很多自主品牌车型普遍可靠性非常低。

侃车君认为,作为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一款车型的品质,除了离不开整车厂的不懈努力,还少不了整个产业链供应商的相互配合。而对于一个现代化的汽车厂商而言,拥有更为完善的供应链,更是保证企业长久发展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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